能输才能赢 ~ K线达人陈进郎
输家不敢赢、不认输,所以赚小钱、赔大钱
赢家拿得起、放得下,所以赚大钱、赔小钱
刚进入股市,我全凭感觉做股票,偶尔乐翻天,偶尔无语问苍天,大部分时间我的情绪在期望和恐惧的区间震盪,常常感到希望无穷又觉得惊恐无比,夹杂著沮丧、悔恨等情绪,赚钱有限却筋疲力尽;我开始意识到,不克服这种情绪落差,我迟早会弹性疲乏,绝对无法成为优秀的操盘手。
后来,我体会出,做股票很难做到「不以物喜,不以己悲」的境界,但可以控制情绪波动,股市虽然残酷,却不是一战决生死的淘汰赛。如果我们把做股票当事业, 愿意用一辈子的时间来探索,把事情想得长远些,拉大格局,就比较不会在意一时的得失,毕竟每一回合的竞技,都只是我们成千上万次比赛的其中一场。
天人交战 卖出后最怕再涨
华尔街(Wall Street)中的「Wall」被形容是一座忧虑之墙(The wall of worry),攀爬股市的忧虑之墙时,我们常陷入见好就收与续抱的天人交战。
值得期待的股票,往往因害怕帐面由盈转亏,或是无法抗拒获利了结的诱惑,小赚就卖出,落袋为安后,鬆一口气的感觉就是立即的奖赏;但股票卖出后,如果价格持续攀高,常令人懊恼不已,甚至失去理智奋不顾身地追高。
证 券界有种说法:「股市中只有两种情绪──期待和恐惧。问题就出在,当我们应该恐惧时,却一味的期待;而在应该期待时,却又显露出恐惧。」由於追求自尊的偏 好和害怕后悔的心理,一般人想的是如何增加赢的次数,而不是提升赢的品质,倾向先卖掉赚钱的股票,留住赔钱的股票。就像投资心理学家樊恩.萨普博士所说, 「逃避了赚钱的风险,而接受了赔钱的风险。」也就是说,一般人不敢赚大钱,所以只能赚小钱;不想赔小钱,结果却赔了大钱。
有 位朋友告诉我,他曾在行情没有太大波动的一年当中,用一百万元赚了二百万元,岂知在随后一年的多头市场中,三百万元却赔得只剩二百万元,他特别强调他不会 放空。他描述:「当我资金累积到三百万元,持股总数仍维持四档,但由於每档股票的金额变多了,当每支都跌到停损点,比如说跌个一成,赔钱的金额就是三倍, 我常因此杀不下手;同样地,每支股票只要涨个一成,获利也成为三倍,我常满意地拔挡(跑掉)。」像他这样的情况,就是「逃避了赚钱的风险,而接受了赔钱的 风险」。
做股票最难的两件事,一是处理赚钱的股票,另一则是处理赔钱的股票,而最高指导原则是避风险但不避利润。我这位朋友曾经做得很好,却在操作额度膨胀为三倍后,因心理因素乱了步调而反过来做,也就是对获利设限,却让亏损不断扩大。
他除了没有严守操作纪律外,最大的问题在於格局不够大。或许他潜意识里想的不是如何赚三千万或三亿,而是如何保住那三百万,所以他操作这三百万资金时,还停留在一百万元身价时的思维,这样子怎么能重新分配时间和资源来更上一层楼呢 !
人性不因时空而改变,早在两千多年前,《论语.阳货篇》就提出了「患得患失」的观念,说明了还没有得到时,唯恐得不到;一旦得到了又担心失去。得失心是触发恐惧的导火线。让我们害怕失去机会、恐惧成功、恐惧失败。为了减轻心理压力,我觉得我们必须做到以下几点:
减轻心理压力的三大心法
一、不要太在乎输赢
做股票时患得患失的压力,不外乎来自於自己和别人。因此,除了不要拿有特殊用途的资金买股票、不羡慕别人赚钱外,我奉行以下三个原则。
1.不要用消费水准来衡量输赢了多少:我 曾在号子的贵宾室里看过一位中实户,他在每一回合的征战后,总爱嚷嚷:「又赚(赔)了一部宾士」,喊盘时他经常提醒旁人:「借过!借过!车子进进出出的, 不要被撞到了。」根据我的观察,把钱看得太重或是得失心太重的人,比较赔不起也比较情绪化,且大多会赔钱,即使能赚钱,格局也很有限。反观优秀的操盘手交 易时抱著游戏的心情,比较不在乎输赢,对他们而言,钱是用来得分的。
2.尽量不要告诉别人你买了什么股票:要 做到「不在乎别人对自己的看法」很难,但至少我们可以不张扬自己买了什么股票,这样即使赔钱,也只有营业员知道,不会有人嘲笑你是「市场反指标」。大投机 客维特‧倪德厚夫把股票投机比喻成性爱,他说:「贪心和肉慾经常是近亲──性为人生助兴,投机为人生提供养分。这两种活动在私底下做,最能成功。」
要在股市赚钱本来难度就高,如果还想夹带其他非财务方面的目的,例如藉著向人推荐股票做公关或证明自己的功力,常会加重自己的心理负担。当我向别人推荐的股票失灵时,我恨不得自己有能力护盘,看盘时关注的全是那一档股票,常因此忽略了市场的重大变化。
3.付出不要有所保留: 一般人限制自己只能付出多少时间、只能在股市中缴多少学费,喜欢追逐速食化的消息,不太愿意学习乍看之下枯燥无味的东西,而且连学习上的付出都要计较投资报酬率。
通 常有人问我:「如果我每天花两个小时,多久可以学好技术分析?」这一类问题从表面上来看,好像是问,「最少要花多少时间?」其实更深入的意思是,他们想要 确定在付出这段时间后,能不能保证学会。这样一来,在「姑且一试」后,如果该方法不能如预期中的点石成金,他们将另闢蹊径。
不 管做什么事,很难有人可以跟你保证什么,但只要方法正确,每一分一秒、每一块钱的付出虽不能保证马上回收,但一定不会白费;而且,在我们热爱这个工作的大 前提下,也可以勉强自己做一些不喜欢的配套事情,正如环法自由车赛常胜军阿姆斯壮所说:「我曾经视跑步为畏途,但我还是必须坚持跑步,因为不是所有对你有 益的事情,都会让你感觉很好。」
二、挫折愈大,离成功愈近
我 觉得踏进股市,首先要跨越的第一道心理门槛,就是要能愿赌服输、不怕输,因为能输才能赢。台湾障碍马术的好手陈少曼、陈少乔拿下第四届亚洲盃国际马术锦标 赛团体组的后冠后,电视台记者访问她们,「从马上摔下来不怕吗?」她们异口同声地说:「多摔几次就不怕了!」这一对七十八年次、不怕摔的双胞胎,就是国巨 掌门人陈泰铭的掌上明珠。
做股票也一样,如果刚入门时只是小试身手,这样即使受伤,也不会伤及筋骨。但我们的目的不只是要让自己习惯「摔下来」的感觉,还要学习如何降低「摔下来」的频率,并把伤害程度降到最低。就像科斯托兰尼曾说:「经历足够的失败,才能在惊慌中不失去理智。」
「要 把伤害降到最低」有赖风险管理和危机处理。风险管理就是事前规画、事中演练,危机处理就是事后补救。风险管理强调把下注的风险控制在自己可以应付的范围 内,或提对自己有利事件发生的机率,并降低不利事件恶化的机率,但这有时候会造成我们畏首畏尾。尤其像我这种看好行情时,总是全力加码、借足融资往前衝的 人,形同把自己暴露於高风险之中,更须借重危机处理来补救。因为一旦误判情势,我手中已经没有银弹可以应变,所以我必须危机处理,迅速自市场抽回资金。
除了不能因为害怕失败而未战先怯,我们在失败后如何自处也是一项难题。有的投资人一旦认为自己失败,就会责怪自己,甚至全盘否定自己,不再像先前那么努 力,甚至半途而废;也有的人失利时,因为拉不下脸而推卸责任。这些方式都无法找出问题所在,该如何面对失败呢? 减少摔下来的频率,一旦看错,迅速自市场抽回资金。
去(06)年,日本成棒队在第一届棒球经典赛中的表现,帮我们上了最经典的一课。日本队在八强赛中因裁判的误判输给美国队,当台湾和南韩媒体大加挞伐裁判不公之际,使日本队并未对此著墨太多,反而集中焦点检讨他们的攻防得失。
日 本队在三场比赛中输了两场,能否晋级要看接下来的美墨之战。儘管总教练王贞治认为,日本队百分之九十九无缘晋级,但全队仍开拔前往四强赛的比赛地点。当日 本队靠著墨西哥打赢美国,奇蹟似地闯进四强的同时,他们正在球场上按表操课,这种战绩失利后不去找台阶下,反而尽其在我的精神,日本队自助天助,最后赢得 经典赛冠军。
人们面对失败时的防卫技巧,除了合理化、自责或推卸责任,不外乎和 自己的过去或是拿别人做比较。拿别人做比较的方式,像是「好歹我赔钱的幅度比大盘跌幅小」,这种「比下有余」的方式也能让人从中获得舒坦;但股票族如果老 是爱跟别人相比,永远也比不完,且会干扰自己的操作节奏,甚至因为「比上不足」、「见不得人家好」,衝动地跟进涨幅已大的股票。我认为做股票就像练瑜珈,不必羡慕别人,我们要找到自己的步调,凡事只跟自己作比较。
研 究指出,「跟自己的过去做比较」的方式大部分是正面的。比如说,失败时忆起自己曾经拥有的风光岁月来维持自我价值感,或以自己发跡前的一无所有来自我打 气。就像一位纵横台股三十年,至今仍在市场活跃的名人,每逢巨大失败,总是告诉周遭的人,「我当初是带六万元来股市的。」
民国八十一年一度破產
我 最大的挫败在民国八十一年中秋节前夕,当我在电视上看到当时的多头总司令翁大铭被收押,我真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。那时我资產净值两百万元,却举债买了超过 一千万元的股票,结果一连三天长黑,我破產了。我五年来赚的还不够三天赔的,在「三十而立」的那一年,我的财產重新归零,那几天的感觉就像生了一场大病, 全身虚弱,大跌第三天,我面临融资追缴。
还好,我「输」故我在,我从彻底的失败 中感受到真实的自我,从巨大的失望中清醒。我突发奇想:「我费尽心机,努力了五年,不过就赚这两百万。如果我的格局只有如此,那这区区两百万元也没有太大 意义;如果我的格局不只如此,当有一天我回想起今天的万念俱灰,一定会觉得好笑。」有个念头从模糊到清晰,彷彿有人在身边点醒我,「你并不是真的一无所有 啊!你在股市身经百战,这些经验是无价的!」思想转为正面,贵人就出现了,我营业员的姐姐愿意借钱帮我融资追缴。
几 年后,我认识了一位银行界的高阶主管,有一次聊起这段往事,他告诉我,当年何止我一个人破產,整个金融体系也是摇摇欲坠,连政府都担心「蔡辰洲事件」重 演。我讲这些话的意思并不是要说,当股市大跌时,我们可以拿「要垮大家一起垮」、「别人伤得更重」来自我安慰;我要强调的是,当我们陷入股市泥淖而动弹不 得时,我们所能做的就是把该做的功课做好,然后放轻鬆、保持清醒,让其他使得上力的人去操心!
灰烬后重生 培养「大赚」胆识
「翁大铭风暴」是我从「小赚」到「大赚」的分水岭,熬过以后,彷彿打了一剂预防针,从此不再那么害怕赔钱,在股市失利时,我可以告诉自己:「以前那么惨都熬过来了,现在有什么好怕的?」
当 大盘突然大跌,只要我大跌前买进的股票比卖掉的股票表现优异,我就感到欣慰;当跌势逐渐明朗,为了避免和现实脱节,我用「已经从市场抽回了多少资金」来稳 定情绪。我觉得保留明天的购买力,比今天卖了什么价位重要。毕竟「人是英雄,钱是胆」,留得青山在,不怕没柴烧,这样即使股价持续大跌,只要资金回收得 快,我们形同享有折扣优惠,购买力反而提昇了。
一再渡过难关,让我越来越勇於面对更大的风险,赔钱时也越来越不会心疼,因为我有信心再把钱赚回来。我在股市最引以为傲的就是,自从民国八十一年起,在每次大跌之后,我都能在大跌后的下一个反弹中,把前一波大跌时赔的钱赚回来,我的获利持续创新高。
三、格局要宽广
当 我在股市连战皆捷,走在路上,我满面春风,不时对周遭正忙著工作的人投以好奇的眼光,心想,「他们为什么不去买股票?股票钱很好赚啊!」这种念头一出现, 通常意味著我在股市的好日子即将结束。一再经历股市的凶险,我体会到为什么美国人称股市为人造峡谷,为什么华尔街名言说,「股票市场是人类历史上最伟大的 发明,它让骄傲的人全部自嘆弗如。」
就我听过和看过的投资人中,凡事多一分感动、少一分抱怨的人比较能成功;他们成功后对自己的专业总能侃侃而谈,对自己的成就却总是轻描淡写。就像大导演吴宇森谈到好莱坞,他说:「我认识的影星中,越大牌的越谦虚!」
我 所做过最愚蠢的事,就是和别人争辩某支飆股是谁先发现的。我们这些爱争辩的人都认为行情是他先点火的,就像每一只骄傲的公鸡,都认为太阳是牠叫出来的。即 使是我率先发现了飆股,我再买也不过那么几张,又不敢抱太长,但某些闷不吭声的先知先觉者,可能一买就是一大缸,又耐得住震盪。而且,就在我逞口舌之勇 时,或许这些「聪明钱」又已经开始在物色下一档股票了,这正应了一句顺口溜: 「别人已经上太空,我们却还在争论该不该杀猪公。」
刚进入股市,我只知道很多人害怕失败,至於害怕成功的人,可能只是极少数极端的例子。后来,我才发现害怕成功的人还大有人在,甚至我自己赚了一点钱后,曾经因为考量到要节税太麻烦了,而放慢脚步。
成 功的压力主要来自於,一旦成功了,别人对你的期许也跟著提高了;也来自於一些立意良好、但似是而非的建言,比如说:「高处不胜寒」,「爬得越高、摔得越 重」等。事实上,当我们攀上高峰,只要保持戒心,不但不会摔下来,反而因为视野宽广了、资源变多了,而会「强者更强」。而且,在累积资本的路上,只要有实 力,不管爬得多高,顶多是进三退一或进四退一。就像一支真正有实力的股票,大幅攀升后,可能只拉回个两三成,然后续创新高。
我慢慢走到对的道路。我觉得做股票一定要全力以赴才能赚到钱,既然我每天要花同样一趟功夫,之前也已经投入那么多心血,能多赚点,我何乐不为。我从没想过在什么时候高掛免战牌,只要对股市还有热情,我就继续走下去。
要在股海大赢就别小鼻子小眼睛
所 谓:「眼界决定境界,定位决定地位。」只想要在股市谋取生计或只想赚点钱贴补家用的人,注定要陪公子读书,成就一定有限。我想,如果一个人连对自己的未来 都缺乏想像力,那对股价怎么会有想像力呢!反观,那些替自己设立很高标准,大胆挑战自己极限的人,虽不一定会达成目标,但总有一定的成就。
就我所认识的股票族,他们在股市的斩获,大致上呈现M型分配,不是赚很多钱,就是没赚什么钱或赔钱。对於后者而言,他们常是因为机会来临时,只看到眼前的利益,甚至害怕得而復失,因此该大赚而未赚。
在《新金融怪杰》一书中,催眠师建议投资人,「潜意识心灵必须只相信一件事:赚钱是应该的。」我想,如果我们有方法、够努力,更可以让意识心灵和潜意识心灵一致地认为:我们值得赚很多钱;然后找机会透过实战,渐进地让自己适应更大额的输赢,提升自己的格局。
股市是一个竞技场,不过还好的是,这里既?有肢体碰撞,也不必跟竞争者照面,甚至不用知道跟我们对作的人是何方神圣;而且股市永远都开张,除非碰到罕见的暴涨或暴跌,只要我们够狠,都可以在一天内出清或买进我们想要买卖的股票。因此,不管赚赔,我们都可以过得自在一些。
失败了,我们不必怕对手訕笑,不必找台阶下,不必拉不下脸,痛定思痛后可以捲土重来;胜利了,我们不必对输家感到抱歉,不必洋洋得意,不必担心下次交易好运无以为继,在短暂的欢欣鼓舞后再接再厉。对追求卓越的投资人来说,他们屡创新高的人生高?,都不等於人生的颠峯。
DATE: 2010-07-27 - 18:03 - 6:03 下午 栏目:炒股心得. 已有91 阅读